酒品(DA)

想看他眼睛亮亮的,灯光落在酒里,他捏着酒杯,又喝了几口。
迪亚哥在旁边没什么想法的陪着,像是在等一个明显不会错过的信号。他手里也是白葡萄酒,这个颜色多少能掺点水。迪亚哥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一杯,自己喝掉一些,然后再去饮料台偷偷加水。
加多了也不行,浅色过淡会被发现。
但是只考虑颜色的话选择伏特加更不理智。
真也拿着个杯子,看阿斯兰把手中的空杯放下,刚要招呼服务员,迪亚哥就递上一杯满的。
“谢谢,”他扭过头,格外灿烂的笑起来。
艾尔斯曼不知道为什么没笑,要知道他的脸上几乎无时无刻不挂着那副坏笑的表情,要么就是鄙夷的打量你。
后者的话,真见过不少回,虽然不高兴,也没什么办法。那种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他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关于阿斯兰的事一样,有那么得意的吗?
新年招待宴会,真也喝了不少。调整者倒还好,可是自然人真的是很喜欢喝酒也很热衷于敬酒,完全躲不掉啊。
真从来不知道阿斯兰酒量竟然这么好的吗,有三四杯了吧,完全没事人一样,言语流畅,表情比平时还生动了许多,让人忍不住觉得一点点的酒精真的是个好东西啊。而且,来找他喝酒的除了现役的还有退伍的,男男女女,年纪大的年轻的,外交礼节上的纯粹小迷妹的……竟然都一一接下了。
简直敬佩得五体投地。
真和旁边的长发女兵轻轻碰了一下酒杯,杯沿刚沾嘴,看到一身锐气的玖尔队长走过来,堂而皇之一把握住阿斯兰的肩膀。后者稍微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副明媚的笑容,“是伊扎克呀!”
真觉得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有星星闪动的真诚。一定是他自己喝多眼花了。
“你这家伙怎么躲这儿一直喝酒!我找你半天了,来!过来下棋!”
阿斯兰站得很稳,完全没有被肩膀上的力气牵动。
“诶?可是新年晚宴,和大家在一起比较好吧,伊扎克不这样觉得吗?”
什么时候抽出的手里,亮晶晶的酒杯轻轻碰上伊扎克手里的玻璃杯。“诶?伊扎克喝啤酒呢,”好像感到很困惑似的,睫毛眨了眨,明亮的目光转向迪亚哥。
“我不知道呢,”迪亚哥无所谓的说。
反正断片之后,现在这些都不会记得。那些合影是怎么来的,只怕以后本人看到也会困惑地皱眉头吧。
“哈!你怎么喝葡萄酒!”
玖尔队长的状态好像也不太稳定,“还喝了这么多,是怕下棋输给我所以不敢吗?”
“下棋的话,是现在最好了,可是如果赢得太随意的话,会被人讲故事呢。”阿斯兰笑眯眯的举着酒杯,好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事。
迪亚哥头疼的站到两人中间,“帮我个忙吧你们两个,要是因此有什么事端的话,不管是好玩的还是不好玩的,你俩可都是会被讲故事的那个啊!”
于是阿斯兰和伊扎克各自转了个身,干净利落的分开了。真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所以,阿斯兰喝醉的时候,是什么样啊?”
伊扎克被人拉回去后,真好整以暇的问。迪亚哥瞅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断片吧,”他又喝了口酒,说,“所以要在他断片前,把他带走就好了。”
“……那是什么时候呢?”
“快了。”
迪亚哥的酒量遗传自母亲,很好。他不太爱喝酒,但偶尔喝上几口,等酒精发挥作用整个人就会很开心的继续喝上很多,完全不醉的那种。所以一度误以为表现和自己一样的阿斯兰也是这个类型……并不是。
“那要不要劝劝阿斯兰,万一在这里喝断片的话,”真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期待好戏的心情总是令人向往,“不太好吧?”他笑哈哈的说。这让迪亚哥把打量的眼神转回他身上。
“为什么要劝他,难得高兴,多喝几杯就是了。等他要回去的时候,赶紧送回去就行。”
正说着,阿斯兰像是这时候才突然看见真一样,走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问候着。“真还没到饮酒的年龄,喝点气泡酒就好啦。”
“啊?”真措手不及,表情差点皱到一起去,“那是女士晚安酒啊,我一直爱喝啤酒的!——还有年龄什么的是怎么回事,不是每次新年晚会大家都一起喝酒的嘛!”
“虽然在军队可以不管饮酒规定,但这是事实,谁让你是队里最小的那个呢。”
阿斯兰又和另外一对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情侣碰了个杯,祝福对方“幸福恩爱”后,抬手把杯中余酒全喝掉了。
他把杯子搁在一旁经过的服务员的托盘上,手往迪亚哥这边伸过来。迪亚哥无所谓的递上下一杯掺了水的酒。他也在喝阿斯兰那款白葡萄酒,相应的知道这家伙就快喝到点了。
阿斯兰没接迪亚哥手里的酒杯,手腕看似灵活的绕了一圈,缠上迪亚哥的手臂。
他借此把自己拉近了点,凑在迪亚哥耳边。
“啊抱歉,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虽然觉得声音很小,但其实就连真这个距离也能很清楚的听见。于是立刻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队长你放心,事情刚刚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多待一会儿。”
——立刻被迪亚哥瞪了一眼。
“因为受年轻不懂事队员怂恿,导致阿斯兰·萨拉在新年晚会上喝到断片,这会变成外交事件。搞不好会下处分的,你就那么想明年降工资吗?”
这个声音是够小的,只有真一人听到了。
“哼。”一手一个,真接过迪亚哥递过来的酒杯,看着他很顺手的搂过阿斯兰的肩膀,借力给他。
“那我也和你们一起。”
“为什么?你也想在我床上醒来吗?”
真觉得自己一定也喝多了,以至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等到发现这句话的意思应该就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时,迪亚哥和阿斯兰已经从人群中消失了身影。真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得喝点酒压一压。
营地外面没什么人,天太冷,夜晚又太黑,白皑皑的积雪堆积在道路两旁,每一盏的路灯脚下都有一个看起来笨笨的雪人,这应该是队里那些年轻人堆的,毕竟在地球上过新年的经历,对大家来说都很新鲜。
“所以啊,到底为什么今天想起来喝这么多呢?”
虽然明天醒过来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阿斯兰痛快的给出了答案。
“满21岁后的第一个新年,可以合法饮酒了呢。”然后又喃喃道,“真还有两年,还是个孩子。”
啊啊,原来是这样。
“那么,21岁的阿斯兰,新年快乐。”迪亚哥侧过额头揉了揉他蓝色的脑袋,“不过我们得加快点了,你觉得呢?”
阿斯兰点了点头。
“新年快乐,迪亚哥。”
如果早上醒来不记得了,那就再说一遍好了。这样想着,又笑了起来。


END
2023.10.5.

Saturday, October 07, 2023 20:53:51 PM DA PERMALINK COM(0)
阿斯兰擦着头发出来。
迪亚哥凑在镜子前,手里拿个小瓶往头顶上喷了点什么,然后手指插进头发,不紧不慢沿着额头一把一把的抓。眼睛盯着镜子,认真又熟练的样子。
“诶?你在干什么?”
阿斯兰擦拭着发尾。虽然知道迪亚哥对发型很在意,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精心的打理。
“定型。”迪亚哥稍微转过来一点,手指又往上抓了几把,“你没发现我的发型很帅气从来不会乱吗,头发刚洗好喷点发胶像这样弄几下就好了。”
“很方便的,”他说。
转回去,对着镜子侧了侧头,瞧了两眼,又整理了几下。这就搞定了。
阿斯兰把浴巾丢进篮子。他没有上发胶的习惯,发尾总是乱乱的,刘海也不像迪亚哥那样老老实实的待在头顶,垂着偶尔遮挡视线,不过也只要拨到耳后就行。许是习惯了,并不会觉得麻烦。
迪亚哥右手摇晃着小小的喷瓶,左手挑起阿斯兰的刘海往上拨去,“要不要今天试一下,脑门儿露出来的清爽感……”
他笑嘻嘻的话突然中断了。
阿斯兰左侧额头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道深色的疤痕,差不多指甲盖那么宽,边缘锐利。凹凸不平的皮肤组织往上没入发间,在头发的遮掩下消失了。
鲜血曾经自这里汩汩流出,他好看的蓝发变成乱糟糟的紫色。
迪亚哥庆幸自己未见过那光景,虽然这种心情、最初得知和之后,像现在这样偶尔被提醒了时,实在和“庆幸”扯不上关系。
他凑上前吻了吻那处皮肤。刚洗过的头发发根还是湿的,阿斯兰眨了眨眼睛。
“你这大脑门儿还是遮起来的好。”他轻轻笑着,说。
“我倒是无所谓啦。”
阿斯兰对着镜子拨开刘海,看了看。
迪亚哥已经把发胶丢回抽屉了。
——
1. 献给想看A扎高马尾的星空球太太;)
2. 我很喜欢上次那位太太说的,A身上的伤遮的很好,外人什么都看不到。生理上和心理的,也许都是这样。



Sunday, September 10, 2023 11:47:35 AM DA PERMALINK COM(2)
水泥色
他惯用右手,偶尔使左手射击时,准星好像也没差。右肩受伤的那段时间里,为了加快恢复,日常动作都改用左手,即使这样,频繁的战斗任务还是有所影响。那之后倒是越来越习惯用左手做事了。
阿斯兰的手比他小一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长期和机械打交道指腹覆着薄茧,甚至比他还厚,因为他实在是太喜欢捣鼓零件活儿了。——除非情况紧急,机师一般不需要做整备活儿,但阿斯兰似乎把它视作一种解压方式,所以他的手上经常会沾了些油污,很难清洗干净。
这比沾着血迹强多了。
迪亚哥第一次瞧见那片浅灰色的印记时,以为是个沾上去的印渍。
阿斯兰捏着牛奶盒,因为放松,手指间漏了些缝隙,那处芝麻大小的扁圆形落在左手中指的指根处,靠近掌心的位置。食指稍微拢回时,立刻被遮住了。
后来迪亚哥托起他的手心,沿着指节一节节亲吻。他手上的皮肤并不光洁,那会儿的光线实在也不怎么好,迪亚哥的关注点更不会落在那处小小的浅灰色上。
——所以是痣吗?又瞅见时,想起来问了一嘴。
阿斯兰侧了侧牛奶盒,更多的光线漏进来。于是迪亚哥看清楚了,那片皮肤平滑整洁,小小的水泥色就像是上帝在创造这可人的造物时,画笔溅出了点朴实的色料。
而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想不起来……那个人似乎从未就自己的身体给出过任何明晰的答复。
“先生,您的果汁,请尽快饮用。”店员又提醒了一遍,转身忙去了。
这个黑头发店员刚才握着果汁杯递过来的左手的中指上,相似的地方,有一小片相似的浅灰色。
……简直有点莫名其妙。
迪亚哥挠挠头,端起橘子汁一口气喝下大半杯。冰凉的液体沿着喉咙滑下胃里,整个人灌了个清醒。
Saturday, August 26, 2023 21:29:05 PM DA PERMALINK COM(0)
同盟
“我看见亚迪斯舰长了,他朝我敬礼。我也回了礼。”休息室里,迪亚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此刻的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人。因此,可以说些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话题。
“……不可能。”阿斯兰艰难的否定。
当时的距离,怎么可能看见舰桥上的人。
他们曾经的旗舰,威萨留斯号沉没了。被大天使号、草薙号和永恒号共同击破,由此,总算打开了三艘舰船突围之路。
拉克丝制定的战术。令人刮目相看。
突围过程中,Justice和Buster两机未发一弹,他们把火力纠缠于地球军MS,将威萨留斯号所在的宙域视作盲区。
……那艘纳斯卡级、始终是不同的。
“迪亚哥……我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做的,是正确的吗……”
阿斯兰把头垂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迪亚哥这段时间也没少皱眉头。
“一定恨死我们了吧,伊扎克,前天在孟德尔问我‘为什么要背叛ZAFT’,”迪亚哥叹了口气,“可是从阿拉斯加到巴拿马、奥布,眼见那么多事,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胳膊舒展开搭在靠背上,手指触到阿斯兰的肩膀,轻轻刮了两下,“绝对不是什么错误的事,阿斯兰。”
“……我也敬礼了,向威萨留斯。”
“嗯。”
电动门滑开,奥布的机师飘了进来。三个女孩疲惫的说着话,感慨自己又一次从战场生还。
“还好终于突围了,那艘纳斯卡级……”看见身着红色战斗服的两人,她们略微愣了一下,随后继续聊着,“好险,我以为这次要完蛋了……”
“哪有啊阿莎奇,别每次都这么悲观啊。”
阿斯兰先站起来。他没打招呼,迪亚哥注意到他连头都没点,侧过身从尚未关闭的滑门中飘了出去。​​​​

Wednesday, August 23, 2023 21:54:16 PM DA PERMALINK COM(0)
Bullets recovered
“你也有这个?”两枚子弹被阿斯兰修长的手指捏住,朝迪亚哥晃了晃。
“.95ACP?”
迪亚哥只瞅了一眼,报出答案,“哪儿来的?”
“夹克的肩膀口袋里,原来一直有两枚子弹槽,就在那个细口袋里。洗衣服时军需官说着‘你也不知道呢’,取了出来。”
阿斯兰没什么想法的感叹,“我就这么穿了几个月,还好没炸,否则胳膊堪忧。”
“啊啊、是啊,后勤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我的夹克里也有,伊扎克也是。”
阿斯兰拉开抽屉,拿出弹匣,把两枚子弹放了进去。
“新发的夹克里藏了两枚子弹,真是美好的祝愿。”
HF95是机师随身枪支,小巧紧凑,火力足。.95ACP以枪身来说是非常了不得的口径。
——无法返航的情况下,迫降后往往会陷入困境。机师配备的制式火力虽猛,但弹药量并不足够。所以额外又藏了两枚,为了最后的绝境准备吗?
一枚给敌人,最后一枚……留给自己。
“在想什么呢?”迪亚哥走过来,替他把抽屉关上。
“一枚给敌人,还有一枚给自己?”
他捉住阿斯兰的手,拉着他转了个身。
“每个人刚看到时候都这样想,然后立刻就忘了,要我说……”
“这不切实际。”
如此结论的时候,阿斯兰的手被抬了起来,举过头顶扣在墙上。任何情况下,他不喜欢这个姿势,但是迪亚哥身体也靠了上来,赋予这个动作另一种含义。
“真要是陷入那种境地的话,把手举起来就好了,就像这样。”
他的嘴唇被轻柔的吻着,在耳边如此诉说道。
阿斯兰不无无奈,“也就是你……”
他并没有打算把这句话说完整。迪亚哥也默契的没有停下动作。
也就是你才会这么轻松的说着投降这种事,——并非突然想起了当事人的确有资格这样调侃自己,只是、“也就是你……能让我做出这个动作。”这样的话,实在无法说出口。



Thursday, July 06, 2023 22:18:44 PM DA PERMALINK COM(0)
私兵
(其实是GA,但我找不到地方放、就放到DA下面来了……荆棘背景,看过都懂~
写完后突然想到舰长,哎呀呀这这一定是巧合 \囧/)

房间里灌满斜阳。
阳光照在阿斯兰脸上。他从空无一人的大床上醒来,对着陌生的房间,思绪有一瞬的空白。
身下的床单满是欢爱过后的痕迹。“睡一会儿吧,阿斯兰。”男人为他拉上被子,在他耳边低语,于是他终于沉沉睡去。温情的语气像极了另一个人,就连抚过眼角的暖意和落在额上的亲吻也相似得可怕,所以他无从抗拒。
阿斯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拿过搭在椅背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他对着镜子整理军服的领口,调整领徽的位置,用手梳理头发。
男人肯定在他睡着的时候替他吹干了湿发,这却令头发变成乱糟糟的形状,一看就知道刚洗过澡睡过觉。阿斯兰拧开龙头接了水淋在头上,用毛巾揉开,一簇簇拽直头发整理着……
他不知道迪兰达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有心思去想门口站岗的卫兵是否努力压制着好奇、好容易才摆出一副秉公值守的表情朝他敬礼。
他用同样的神情予以回礼。
全舰休假期间,一个议长钦点的FAITH被叫进他下榻的行政套房整整一下午,议长先行出门后,这个FAITH却一直到夕阳西下才推开房门,独自离开。
无怪乎有人说FAITH是迪兰达尔的私兵,的确是“私”得可以。



Sunday, March 05, 2023 21:18:57 PM DA PERMALINK COM(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