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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

高达SEED/DESTINY同人
作者:Machi
ZAFT向阿斯兰中心
CP:GA/DA
【预警】性、强迫、药物、受伤、血相关描写;不突破原作框架。


荆棘
n.
1. 泛指山野丛生多刺的灌木。
2. 借喻作艰险处境或者纷乱局面。
3. 芥蒂;嫌隙。
4. 比喻不可改变的命运的法则。


“他因我们的罪孽受苦,因我们的不公受伤,我们得和平源于他背负的责罚,因他遭受的苦痛我们得以被救治。”《以赛亚》53:5
Isaiah 53:5 But he was wounded for our transgressions, and he was crushed for our iniquities, and the punishment that made us whole was upon him, and by his bruises we are healed.



荆棘
作者:Machi

1. Gilbert Durandal (I)


所以,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迪兰达尔眯起眼睛。对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可以说预期得到的回复便是如此,可这不表示他乐意接受。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去的位置,阿斯兰·萨拉的位置在PLANT,更进一步说,在ZAFT。为此他一年前就做了安排,为的就是防止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面前紫金胡桃木的办公桌上放着印有“绝密”字样的阿斯兰·萨拉的外勤记录和健康报告。一次战争后,席卷PLANT政坛大大小小的漩涡暗流里,迪兰达尔看过不少人的档案,其中列为绝密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像阿斯兰这样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的,并没有几个。更不用说他自带的政治背景和人际网错综交替,如果能拨动哪怕只是一缕,都能在PLANT的军政界引起不小的涟漪。——像他这样的人,是不该拥有自由意识的,也不存在所谓的自我选择。国土饱受战火蹂躏,他们生存的世界瘦骨嶙峋,不管是作为巴特利葛·萨拉的独子还是作为PLANT公民的个体,阿斯兰都理应披上红色的战袍,重新回归他ZAFT王牌的身份。

这次会面之前,迪兰达尔已经这样决定了。他现在所要做的,仅仅是将这个决定贯彻实施。

阿斯兰·萨拉这颗棋子,散落在外面的时间过于久了。

“我不确定是否正确理解了你拒绝的原因,不过,我也不是真的希望你去选择。你遭遇过不愉快的事,萨拉,政治斗争有时候很丑陋,这我不否认。”

迪兰达尔说道,抚慰之情溢于言表。PLANT现任最高评议会议长被反对派暗地里称为“黑狐”,这个绰号来源于他捉摸不定的心思和强硬的手腕。——“迪兰达尔总能得到他想要的”,阿斯兰也听过这句话。他知道这趟作为特使回PLANT的行程不会轻松。迪兰达尔的态度很快验证了这个想法。

一次战争结束半年后,他曾因私事回到PLANT,没想到刚踏上国土就遭人出卖,陷入了一场针对萨拉派旧部的阴谋。那时候PLANT各个政党之间纷争不断,政权体系的瓦解导致从最高评议会乃至各市的评议会全都处于瘫痪之中,有许多人和许多政党都努力着,希望尽快将PLANT的民心重新聚拢到一起。最终突破了来自各方的阻力和层层牵扯的利益纠葛,成功做到了这点的是一个叫吉尔伯特·迪兰达尔的年轻议员。而直到他正式入主最高评议会议长办公室之前,包括好些资深议员在内,没有一个人预见到他这匹黑马的出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阿斯兰欠下他一份人情。

获知消息的迪兰达尔带人赶到时,阿斯兰被囚禁在安全屋里已经超过两天。他们把他绑在沙发椅上,给他注射军队里才会使用的自白剂,饥饿、疲劳,反复审问和过量注入血管的药剂,这些在战时用于对付俘虏的手段和一台不断运作的录音设备被置于面前。阿斯兰曾经接受过反刑讯训练,但是当讯问的时间被刻意拉长至不需要划定期限,而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联合军而是以往位于同一战线的自己人时,精神上的压力被再次放大了,他强韧的意志力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炸毁了承载着父亲最后遗愿的GENESIS,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吧。在连时间都变得无从分辨的那两天里,阿斯兰饱受折磨的头脑中就只剩下了这个模糊的想法。他的神志游走于现实和虚幻之间,那些人没有伤害他的身体,他的手腕上、脚踝和嘴唇的裂痕全部来自精神上承受的过载的压力。被反复提出的问题经过设计,简单却有所指,而他只能强迫自己保持言语上绝对的缄默来死守最后的尊严。有关父亲的一切都已经在GENESIS中消失,不该再被提及了。更不该由他提及。

“想得到”和“得到”之间,需要铺就道路,迪兰达尔深谙这个道理,当初他略略牵动关系网,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顺道给阿斯兰营造个人情。但是阿斯兰的档案里没有提到他有药物过敏史,至于那个看似稳重的行动负责人和萨拉派存有过节的确是他疏忽了,当迪兰达尔带着人按计划到达时,才发现事情的发展和预期偏离了太多,而阿斯兰的情况非常不好。他微微抬起的脸庞上满是汗水,呼吸急促不稳,汗湿的发丝凌乱的粘在脸颊,在他半睁开的眼睛里原本该是碧色的虹膜此刻纠缠在暗红色细密的血丝之中。迪兰达尔伸出手,感到他颈侧的血管异样的抽动着,那三处注射点因为附近皮肤的颜色有所改变因而一目了然。阿斯兰努力聚敛着焦点,试图辨认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后悔”也许并不准确,迪兰达尔那一刻的心情更接近于“后怕”。

他们匆忙割断了陷进他手腕和脚踝已经干涸了血迹的捆扎带,迪兰达尔本来没准备让医生到场,现在他不得不立刻拿起电话打给军内神经科的高级专家,并要求进行事态封锁。他弯腰架起意识不清的阿斯兰,也就是在这时,听到了一个名字。

像是梦呓一样,被阿斯兰轻轻念着。

有些耳熟,他在哪里听过,并不属于之前了解到的阿斯兰亲密人际关系中的一员。迪兰达尔很快核实了名字主人的身份,——就像现在一样,和预想的完全不同。阿斯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其实并不复杂,左不过是几个游离于PLANT的朋友和半亲属关系,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他的世界破碎不稳,如果能找到将他带回ZAFT的助力,不管看上去有多么不可思议,都值得试一下。

“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两年的和平是怎么得来的,PLANT和大西洋联邦谈判的砝码是什么,为什么地球联邦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支持我们……”迪兰达尔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慢有力,像是思考一个去向。

“世人欠你一个真相,可是你也知道,很多时候,真相是无足轻重的。”

阿斯兰进来时便被放于他手边的档案袋,现在迪兰达尔把它打开了,从里面抽出了剩余的那部分。为了节省资源办公早已无纸化,今天他专门把它们打印出来,为的是固化的威慑。

很多时候,真相是无足轻重的。他说着,将文件挪了个角度,证件照上金发的面孔朝向阿斯兰。

他也只是试试,但是当他看见阿斯兰之前因为那份虚假的人情略有歉意的表情几乎是立刻被戒备取代时,迪兰达尔知道自己押中了不得了的事。让他愈发好奇起来。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对面的年轻人平静无澜的说着。虽然尽力想要淡化心中的疑虑故意做出了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但是面对迪兰达尔,阿斯兰还是过于年轻了。

他轻轻笑了。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男人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注意到,你们这一代很多男孩的容貌都和母亲很像,倒是不怎么偏父亲那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嗯、潮流?”

“你怎么认为,萨拉?”

迪兰达尔绕过办公桌,慢慢走到阿斯兰面前,背靠桌子站着。这个距离让阿斯兰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摇摇头,坦诚的说,“也许只是巧合,议长阁下。”

“你的朋友都在ZAFT,依我看,你回来也是合适的。战场凶险,——我忍不住查了一下,你们的配合堪称完美,Junius VII的坠下作战更称得上教科书级别。很难想象你们两年没见过面还这么默契,我非常惊讶。”

“我——”阿斯兰没有说出来。他墨绿色的眼睛越过迪兰达尔的肩膀,巨大的玻璃窗外,PLANT正是一天中日光最充沛的时刻。人造阳光自天顶洒落,楼宇和街道整齐明亮,广阔的人工湖面湛蓝湛蓝的,波光粼粼,水鸟绕着高速升降机的塔基一圈一圈的飞翔。这是故乡的景象。他思念这里,他一次次的逃离这里又回到这里。可是回归ZAFT将不可避免的卷入有关萨拉派的纷争中,是他竭力想避免的。

阿斯兰分神了。

人和人之间的游戏规则很简单,不存在什么边界,也不需要披上道义的外衣,不断的试探和紧逼,胜利的果实终归会出现在一方的手中。

除却无法相比的阅历上的差异,迪兰达尔对阿斯兰·萨拉这名年轻人是充满了敬意的,尤其在带有目的性的查阅了他过往的经历时,迪兰达尔对他坚韧的品性和忍耐力更是深感佩服。——PLANT没有几个人知道阿斯兰·萨拉被封禁的外勤记录里他曾经的遭遇和经受的创伤,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而他还得同时处理好自己的姓氏带来的民众的期待,以及牵扯到家族的公关事务,比如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不管在什么时代,总有不少人认为一个人的名望和荣誉全是拜其家族背景所赐,那就让他们继续这样认为吧,了解真相的人只会感叹于阿斯兰·萨拉偏就生了张精致俊气的面孔,即使在协调人里也是立刻就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加上他的身份,很容易让人对他的能力和那些从一次次试炼里走出来的出类拔萃视而不见。

迪兰达尔也只是在最近才规避了这个显而易见的误区,于他而言实在不应该。

“我知道你已经表明了态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迪兰达尔的话打断了阿斯兰眼中的宁静,“很多时候所谓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极具欺瞒性,甚至连自己都骗住了。”他侧身按下座机上的免打搅键,这个房间进入封闭状态,只属于他们了。

“让我们来玩个游戏。”

试探底限是件值得尝试的事。阿斯兰看到材料后的反应令人印象深刻,——他竟然分神了,在这种场合下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他的表现成功的勾起了迪兰达尔的好奇心。能让“黑狐”好奇的事物并不多,阿斯兰也许该为此感到骄傲,但是在那之前,喂食这份好奇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是毁灭性的。

迪兰达尔用手摁了摁印有年轻金发军人面孔的材料,他的用意明显,根本懒得掩饰。

“过来,”他说,“到我这儿来。”他背靠办公桌,微微分开双腿,对阿斯兰说。

男人蜜色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和笑意,他对阿斯兰下着命令,就像他即将回来成为FAITH接受议长下达私人密令的预演。

这个暗示再清楚不过。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响也不见了,迪兰达尔的西装布料摩挲在桌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和他的心跳声一起被放大,撞击在阿斯兰的鼓膜上。房间里异常安静,冰冷的空气像是拥有重量一样从四面碾压过来,男人的邀请令他头皮发麻。他听见脑袋里有个声音嘶声力竭的尖叫预警,然而身体做出了忽略的判断。他的反应,也仅仅是怔了一下,当那些讯号被解读完毕,阿斯兰走上前去。

阿斯兰·萨拉这个人的优点,就是在适当的场合,对自己的身份始终有着清晰的认识。

由米娅出演拉克丝·克莱茵的事,迪兰达尔还没找到机会说。他预感在这件事上不会遇到阻力。一个替身演员不值得阿斯兰花太多心思。

他让指尖落在阿斯兰的领口。奥布的服装设计丑陋至极,近看更加如此,几何线条裁剪出的黑外套就像某种昆虫蜕下的干枯的壳,中间断裂开来,毫无美感的包裹在充满生命力的年轻躯体上。

沿着领口往下,迪兰达尔把衬衫纽扣一粒一粒解开。

扣子是陶瓷的,触手冰凉,在那下面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他拨开衬衫的下摆,阿斯兰洁白的皮肤就像那些扣子一样凉凉的,一些伤疤扎眼的自胸口下方露出,无声的述说这具身体过往的遭遇。男人修长的手指游走在那些旧伤的末端。“285002……”他缓缓念道,手指在阿斯兰的下腹部勾划着S型的轨迹,“你的军籍一直保留着,没做变动,于ZAFT而言,这两年你都是在编的。”

S型轮廓是FAITH的标识。末了手指碰到阿斯兰的腰带扣,迪兰达尔打开了它。

呼吸深深的沉了下去,颤栗如同无数股细小的电流击中脊椎,阿斯兰咬住下唇,竭力克制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男人的手指像是有毒的藤蔓,温柔的包裹他,令他的喘息变得绵长,小小的呜咽从呼吸的间隙钻出,然后有一部分的身体不再听令于自己。不自然的潮红浮上阿斯兰苍白的脸颊,让迪兰达尔想起古老的凯尔特传说里尖刺上的荆棘鸟。

阿斯兰的身体抖得厉害,他双手紧握,无助的垂于身侧,悲鸣堵在喉咙口,被他狠狠咽下去,找不到出口。男人打量着他的反应,加重了手里的动作。另一只手牵过阿斯兰的手腕按上自己的肩头,像是决定给他一个支撑,让他不至于在这辛辣的感官中垮掉。

迪兰达尔总是能得到他想要的,因为他知道怎样才是真正的不留余地。

世界的模样在眼底散开了,男人的轮廓变成了无数片细小的色块,让阿斯兰看不清楚……曾经面前的办公桌后坐着他灰发的父亲,那个时候他灰色的眉毛经常是皱着的,阿斯兰还记得他欲言又止严肃的神情。他不堪的合上眼睛。这是他的罪孽,而这一切不会就这样过去。迪兰达尔看着出现在年轻的ZAFT王牌脸上混杂了情欲和痛苦的表情,冷冷的命令道,“睁开眼睛,阿斯兰。”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而非姓氏,后来迪兰达尔一直都这么做,像是昭示他们之间从最初已经建立的隶属关系。

阿斯兰碧色的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无法聚焦,残留的那一点光彩随着男人手中的动作越坠越深,几乎使人分心。迪兰达尔的目光沿着他抬起的下颚一路向下,他喉结吞咽的动作,胸口的起伏,以及小腹紧绷健美的线条。

他让阿斯兰射在了自己手里。

高潮时的哽咽和眼角的颤动还有微微张开的干燥的嘴唇,落在男人淡漠的注视中,即使是协调人这也过于精致了。

迪兰达尔给了他一会儿时间,然后转身,扳过阿斯兰把他按向冰凉的桌面。下腹撞上桌沿的钝痛令阿斯兰完全清醒了。男人随意的把手指沾上的精液涂抹在他臀间,然后把整个拇指嵌了进去。

“前戏的作用很多时候被夸大了,”毫不在意阿斯兰的背脊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楚猛然蜷曲了,他一边加入第二根手指一边说,“到了我们这个时代,连居住的地方都是太空里不稳定的绿岛,却还有不少人觉得保持天真很重要。你说呢,阿斯兰?”他又探入一根手指。男人没有得到回答,这个问题和这些话语超出了此刻阿斯兰的理智所能接收的范围,他年轻的脸庞因为痛苦和煎熬扭曲,额头上全是汗水。

迪兰达尔俯下身,胸口贴上阿斯兰的后背,就像一个真正的拥抱。他耳廓后面细小的绒毛随着男人的吐息颤抖着,可爱极了。“和他做……不一样吗?”他轻轻吹着气,感到阿斯兰的呼吸越来越乱。像是对领地进行宣告,为了进一步明确他们之间的利益共同点,向阿斯兰挑明他必须承受的无条件服从的基础是如此昭然若揭,迪兰达尔咬住阿斯兰颈后的皮肤,牙齿慢慢使劲,直到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漫延开来。阿斯兰想把他推开,但是在体内屈伸探索的手指让他没法做到。他的右手被钳在背后,受过伤的肌腱发出异样的声响。迪兰达尔皱了皱眉,他抽出手指,把自己早已硬挺的阴茎顶了进去。

阿斯兰短促的叫了出来,他的手死死抠住桌缘,骨节青白凸起。就像是急于再次听见他失控的叫喊,男人不等他适应就抽送起来。

如果这是交易的话,另一方的筹码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阿斯兰疼痛到痉挛,他的髋部被男人牢牢握住固定在身下,没有一点逃脱的空间,他颤栗着呻吟着,想咬住自己的手背或是牙齿或者随便什么只要不再发出这种软弱的声音,但是神志逐渐沉入幽暗的湖底,层层阴影堆砌出绝望,像满弓的弦。他的脖颈后仰,发出微弱的濒死的凋零。

肠道深处尖锐的痛楚随着男人每一次撞入蔓延,在身体里腐蚀出巨大黑暗的伤口。他经历过九死一生的战场和九死一生的伤情,曾经反复受伤的右肩膀至今还会在阴雨天疼痛,现在被迪兰达尔扭伤后垂在身旁。阿斯兰意识中尚余的清明提醒他不要再去挪动它,但是这实在不值一提。

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这些屈辱、难以启齿的身体的屈从和痛楚,除了此刻正在发生而他必须承受之外,都将过去。就像他之前所有的苦闷的经历和回忆一样,终有一天将被抛在身后,成为人生中另一个褪色的片段。

手掌底下的皮肤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自己。迪兰达尔伸手覆上阿斯兰脖子后面被咬破的地方,伤口出了点血,用手指将它抹去时他突然烦躁起来。像是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男人狠狠按住阿斯兰的后颈,更加用力的往里面操进去。

阿斯兰的呻吟嘶哑了,与此同时,包裹在男人周围海潮般的颤栗显然不是快感造成的。

他全部射了进去,喘着气抽出来时随着精液流出的还有淡淡的红色,迪兰达尔这才注意到手指上也有一些血迹,已经干涸了。应该温柔一点的,然而这个想法并没有在他脑袋里停留超过两秒,他伸手拍了拍阿斯兰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他,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荒诞。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丢了盒抽纸下来,然后走到套间旁的独立盥洗室里,拧开水龙头。

迪兰达尔的性经验不限于女性,但这不表示他对男性更有兴趣。同性之间他更乐意将它看成是一种沟通,确认意志和服从的游戏,——和女人完全不一样,她们太柔软太娇弱,无论何时都得小心呵护着。

他看着镜子里的面容。这个男人已经位列PLANT权力的最高点,他是PLANT历史上最年轻的议长,鉴于战争的消耗将各派政党撕扯的七零八落,他手中握有的实权比迄今为止任何一届议长都更加牢固。而阿斯兰·萨拉……在今天之前,他还只是觉得这是个被曲解了的年轻人,居于金字塔顶且经历坎坷,像他这样的人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深处必定藏了巨大的黑洞,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给吞噬进去。然而即使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迪兰达尔还是决定将他拉拢过来,因为在他背后聚拢了PLANT太多善良的民意。残酷的战争令人们转而追寻一些简单美好的事物,就算只是停留在表面的简单和美好,但这并不重要。阿斯兰·萨拉这个名字宛如一个大写的明亮的符号,符合民众对一切美好未来的向往,把这样的人放入自己的阵营会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他是不会由着他在外面乱跑的。

阿斯兰不是政界人物,但论好用程度那些小党派完全比不上他一个人就能带来的号召力。而且不张扬。落子无声,迪兰达尔喜欢这种内敛。

让他又想起阿斯兰疼痛的呼吸和后背骤然弓起的美妙的弧线。迪兰达尔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慢慢擦干。他从盥洗间出来的时候蓝发的年轻人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面朝他,以标准军人姿态端正的站立着,看见他出来,抬手敬了ZAFT的军礼。虽然是在强撑,但是阿斯兰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协调人的体质和他坚韧的意志力派上用场,他的脸克制端庄,苍白得要命。

迪兰达尔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绝对的服从造就了淡漠的性格,阿斯兰·萨拉不在意很多事,包括他自己。

“FAITH所属阿斯兰·萨拉,今日起归队,请您指示。”

这个声音缓慢平静,如同最深邃的海洋,再大的风浪也被封锁于看不见的海底。阿斯兰直视前方,完全不躲闪迪兰达尔审视的目光,如果不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可疑,他的下颚微微发红还有内里衬衫上那几道难以平展的褶皱,连迪兰达尔都要忍不住怀疑之前那场性事的真实性。

PLANT最高评议会的议长、FAITH最高指挥官伸手按住阿斯兰举起的轻轻颤抖着的右手臂。

“今天开始,所有的场合你都不需要行礼,这个豁免早该给你的。”迪兰达尔按下他的胳膊,给出了作为直属长官的第一道命令。

阿斯兰顺从他的动作。“军人的本份,长官。”他说。

就像是最普通的述职,这个回答让迪兰达尔微笑起来。受领Saviour高达的手续还有原定下午的行程,这些都不着急,阿斯兰现在需要短暂的休整,在那之后,迪兰达尔相信他们的合作会是愉快的。

——

办公室外面是明亮的等候区域,阿斯兰推门出来,几名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的政府人员立刻抬头朝他看来,有人好像认出了他但是阿斯兰根本无所谓。这个级别的会议有所延迟非常普遍,但是他在里面待得过于久了,以至于后面所有的预约都被推迟,所以当他终于出来时几乎所有等着的人都投来了打量的目光。他额角的头发有些凌乱,硬质外套让人看不出里面衬衫上被揉乱的褶皱,除非很仔细的盯着看才能发现他后颈的立领下那个很难完全遮住的半弧形的小伤口,除此之外,阿斯兰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吓人。他努力维持正常的步伐穿过等候区,事实上他的脚步有些迟滞。他听见秘书放下电话,通知下一场会面还要推迟半小时,这些人还得再等一会儿。

阿斯兰把这些都丢在身后。

他穿过六楼中间的椭圆形大厅,公用洗手间在电梯反方向走廊的尽头。阿斯兰对幢管风琴形状大楼内部的结构很熟悉,父亲任国防委员长和议长时他经常来这里,——他尽量不去在这个时候想起父亲,不去想起那间背窗明亮的议长办公室,那张桌子的一角曾经摆放着他和母亲的合影,那张照片是父亲少数拍得不错的照片。从此往后,他不会再想起这些。

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翻涌而来,像是有谁往他的脑袋里塞进了一大把蜘蛛,骚爬的感觉让他恶心想吐。

他就快要吐了。

阿斯兰走进洗手间,步履踉跄,不在乎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他几乎是撞开了其中一个隔间的门,弯腰对着马桶呕吐起来。被强加于精神上的压力终于越过极限,理智再也无法承受时,身体展开了狂暴的反抗。太阳穴激烈的疼痛,眩晕从脑后蜂拥而至,化作黑色的雾气和无数晃动的光点侵袭着他的视网膜。胃酸一遍又一遍的冲刷喉管,阿斯兰反复呕吐着,怎么也停不下来,直到胃里的东西全都被吐了出来,但是大脑依旧还在逼迫胃部和喉咙继续着呕吐的动作……喉咙口酸涩得像是被砂纸擦过,然后嘴里尝到了苦味。为了不让自己摔倒阿斯兰用手重重的按住胸口,如果心和肺也能被吐出来的话,他现在一定已经把它们都呕出来了。

外面有人听见动静敲了敲隔间的门。阿斯兰身体脱力又无比烦躁,他勉强抬手确认门锁好了。“我没事,谢谢……”他的声音虚弱古怪,毫无说服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但是这终于把他从应激反应一样的呕吐中解救出来。

他又一次冲掉呕吐物然后坐了下来。头疼得厉害,相比之下,身体其他部位的痛楚倒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阿斯兰慢慢的,在这个午后明亮的隔间里抱住自己。他并不知道,此时在December二区的军港,ZAFT最新型战舰密涅瓦号已经完成了随舰军医官的人事变更,年轻的乘员们享受着难得的假期,对之后的航程充满了期待。

他也不知道,那个叫做米娅·坎贝尔的女孩刚刚被告知,原定今晚和阿斯兰·萨拉的见面取消。和他入住Aprilius一区同一家酒店的伊扎克和迪亚哥也收到了命令,所有行程等待明天一早军部另行通知,今天按自由活动进行。

吉尔伯特·迪兰达尔当然会关照他。就像提前安排好回归的欢迎又临时取消所有人的日程以确保他得到休息一样,在他们达成的协议范围内,这个男人会将他收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仅此而已。


——
备注:
1. 迪兰达尔对阿斯兰的定义一直是一枚棋子,他需要控制棋子的筹码,这个筹码不是基拉/拉克丝/卡嘉莉因为他们都不在PLANT。迪兰达尔原本的计划是卖阿斯兰一个人情,却因此了解到他和迪亚哥瓜葛很深。
2. 计划出现意外时候迪兰达尔之所以感到后怕,是因为担心会毁掉阿斯兰身为王牌机师的战斗力。对于已经发生和以后会发生在阿斯兰身上的事,本就是他的布局,没有后悔一说。
3. 强迫阿斯兰也是为了试探筹码的份量,对他的约束。(所以阿斯兰早晚有一天会跑。)
4. 迪兰达尔需要阿斯兰为他效力,不管是基于信任还是威胁,当然威胁的效果不会长久,迪兰达尔也知道,不过棋子能用多久就多久。
5. 说不要敬礼是因为阿斯兰的手臂受过伤。


Saturday, June 12, 2021 23:22:58 PM GA,DA PERMALINK COM(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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