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anomachi's Blog
PLANT向A中心。DA/YA/GA/SA/K队A等A右向。PWP警告。《荆棘》在“GA,DA”里,除此之外标签好像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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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3. Aprilius II
他想起那个烈火般的夕阳沉入海面的傍晚,空无一人长长的走廊上,玻璃反射着令人目眩的光芒,银发的少年终于离开倚靠的窗栏,朝他伸出手掌。
“成为我的部下之前可不准死了!”
不值得的,伊扎克。
那个时候就该和他说。
Friday, May 20, 2022
12:17: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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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 December IV
宿舍的门框边插着名牌,“拉斯提·麦肯吉”。他扫了一眼室友的名字,感到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随身行李不多,匆匆忙忙整出来的几件衣服和母亲的照片。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而新闻上滚动播放的入伍信息一再强调什么都不需要带,军队已经为你准备好一切。
于是他来了。
等他把衣服挂好,照片和行事历还有几只笔放进抽屉里,有人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推开走进来。
和他一样手里拎着个不大的箱子。应该就是室友了。
他却没有打招呼的想法,只是点了下头,算是基本的礼貌。
室友把箱子放下,朝他伸出手,重重的握了一下。
后来他才知道,拉斯提的母亲在Junius VII上。他和自己一样,也失去了她。
Thursday, May 19, 2022
16:38: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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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1. Scandinavia
“您……在睡觉吗?”
红眼睛的驾驶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压低了声音问。
搭在驾驶舱口的防水布上堆满落雪,真把防水布掀开一个小角,看见穿着红色战斗服的那人把自己裹在保温毯里,斜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
“暴风雪一时散不了,你抓紧时间也休息一会儿……”
带着点懒洋洋的语气,非常的陌生。
“可是队长,我睡不着。”
“……把防水篷放下。热气都跑掉了,雪落进舱里了。”
真松开手。想了想,又揭起一个角。
“队长,你这样,不怕突然有敌袭吗?”
“在舱里怕什么,”这话突然含了些笑意在里面,“有情况预警会响,雷也会叫我们的。”
雷在执勤。
“去休息会儿吧,真。”
……搞不懂的老兵,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年轻的机师抓住升降索落回地面。森林里风雪渐大,几架MS以松树为遮蔽,很快融入一片白色中。
Thursday, May 19, 2022
16:37: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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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 Gulf of Carpentaria
南半球,暴雨说下就下,地球上所谓的自然气候。
窗外的天空又一次盛满阳光后,伊扎克交握双臂,瞪着那片不断倾洒雨粒的乌云。黑压压的,正逐渐离他远去。
迪亚哥直起身子,拿起加了冰块的果汁大口喝了几下,又陷回沙发,继续看他的杂志。基地外面的沙滩空无一人,穿着泳衣的姑娘们和贩卖水果的当地人都避雨去了,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
“一天下了三场雨,啧啧。”摇着头,自顾自的评价道。
直布罗陀万里无云,来卡潘塔利亚的半路上就被暴风雨浇了个满头。第一批出发的他和伊扎克还好,尼高尔的运输机晚了半小时也着陆了,就剩阿斯兰,这会儿不知还在哪个暴风雨团里转圈。
伊扎克抬起头,像是在研究那团乌云飘去的方向和速度。苍蓝的眼底有点严肃。
“搞什么,第一次任务还没开始就掉队了,还非要去找,一路都是海,去哪儿找!”
“我是很乐意投赞成票给你当队长啦,但是尼高尔那家伙对阿斯兰什么态度你也不是不知道。”迪亚哥无所谓的聊着天,“反正一路都是海去哪儿找嘛,又没个求救信号发出来,燃料折腾完了自然就会回来啦。”
“我没说要当队长。”伊扎克恶狠狠的瞪过来。
迪亚哥抬手做了个休战的手势。
“拭目以待呗。”
Friday, May 06, 2022
12:42: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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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住所遭身份不明人员枪击,事件引发多方谴责
萨拉住所遭身份不明人员枪击,事件引发多方谴责
《黄道同盟》奥布12月28日讯(记者玛姬)
奥布国防部新闻办公室发布声明称,在当地时间12月25日晚9点左右,阿斯兰·萨拉(Athrun Zala)位于圣劳伦斯街15号的私人住所遭身份不明人员枪击。事发时萨拉独自在家,已证实其在枪击中受伤。
在军方发表这一声明之前,26日早上已有消息流出。有附近居民接受采访时表示“枪手连开数枪,萨拉家客厅的玻璃墙被击碎”,不止一名居民在听闻枪声后打电话报警。这一说法得到了当地警局的确认,但是警局发言人并未对事件情况作进一步说明。
有居民称,两辆救护车先于警车抵达现场,警车到达后又有一辆救护车开抵圣劳伦斯街15号,值得注意的是,当地无人拨打急救电话,警局派出的救护车是根据接警情况联动派出的,而先行到达的急救队表示他们在接到出动指令时并不知道发生了枪击。“打电话的是一名男子,语气镇定,他说圣劳伦斯街15号发生了械斗,有多人受伤,”急救队负责人艾尔伯特·布莱恩(Albert Bryan)说。
奥布国防部新闻发言人李德·潘(Lead Pan)在当地时间12月27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初步调查结果显示,25日晚袭击萨拉家的枪手有两人,使用武器为5.62毫米军制狙击步枪,具体型号不明。枪手一共开了3枪,现场弹道分析显示枪手受过良好狙击训练,不排除有军队背景。目前还不清楚枪手具体身份。”
枪击发生后萨拉被紧急送往南医学中心(Minami Surgical Center)救治,具体情况暂未对外公布。有消息称其伤势严重。
PLANT最高评议会新闻秘书艾德·冯·克利夫兰(Ed von Cliffland)于27日晚谴责了这一袭击事件,并在发文中称其为“令人震惊的暗杀行为”,克利夫兰代表PLANT“强烈谴责萨拉遭遇暗杀一事”,并“向他表达最真切的慰问和鼓励”。他同时呼吁地球上亲PLANT国家团结起来,避免“内部分裂势力破坏协调人和自然人群体缔结的深厚友情”。
有内部人士透露萨拉登记在医疗系统中的紧急联系人是其在ZAFT的好友迪亚哥·艾尔斯曼(Dearka Elsman)。事发后艾尔斯曼第一时间得到了通知,并已经于26日下午抵达奥布。该说法未得到官方确认。
资料显示,阿斯兰·萨拉现年24岁,在71年和73年的两场战争中曾以ZAFT王牌机师的身份活跃于地球和宇宙多处战场上。战争结束后,75年初萨拉加入奥布国防军,并在79年奥布和PLANT的协同军演中带领第四舰队大获全胜。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军队人士称奥布军高层有相当一部分人反对萨拉留在奥布尤其是军队,但是拒绝对原因作进一步说明。
独立律师事务所的尤金·霍夫曼(Eugene Hoffmann)曾经效力于萨拉已故的父亲巴特利葛·萨拉(Patrick Zala),这段经历令其在一次战争后被判入狱,出狱后霍夫曼来到奥布寻求政治庇护,并在78年6月的一次官方活动中认识萨拉。两人时有往来,霍夫曼称萨拉让他想起“其父和自己年轻时举步维艰但是怀揣理想的旧时光”。这次暗杀事件后,霍夫曼接受采访时说,萨拉遭遇枪击很可能与他在调查73年Junius七区卫星残骸坠落地球一事有关。当年PLANT和地球各国政府一致认定萨拉派余党应为Junius残骸坠落一事负责,但是包括霍夫曼在内的几名“主要萨拉派余党”并不认可这一指责。近年来巴特利葛·萨拉的旧部重新启动了对73年那次军事行动中为“不能代表萨拉派旧部的极少数在役军人”提供武器装备的幕后情况的调查,随着线索深入,更多碎片信息开始上浮,萨拉正在将这些信息梳理整合,“然后枪击就发生了”。
奥布现任代表首长卡嘉莉·尤拉·阿斯哈(Cagalli Yula Athha)在行政府的新闻发布会上称,发生在奥布境内任何针对萨拉个人的武力行为都将被视作“可耻的政治事件”,代表同时督促“尽快查实行凶者身份,避免事件发酵”。奥布国防军已经成立调查组,将和警方一同彻查此事。
萨拉遇袭后,包括斯堪的纳维亚王国、大洋洲联邦,南美合众国在内的多国领导人均发表声明谴责这起恶劣事件,并对萨拉表示深切的同情和坚定支持,祝愿他早日康复。27日晚,ZAFT机动部队指挥官伊扎克·玖尔(Yzak Joule)抵达淤能碁吕岛,军方称其是以私人身份前往探望萨拉。
截至28日中午记者发稿时,医学中心方面宣布,萨拉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将转出重症监护室接受进一步治疗。
(责任编辑:金)
——
关于本文的备注:
1. 可以把“阳光下的孤岛”当做本文时间线之前的独立故事来看;
2. 时间C.E.79年12月;
3. 如果不是上帝视角而是普通民众,A的事情可能也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被了解吧。
2021.12.22.
Wednesday, December 22, 2021
13:29:20 PM
G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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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孤岛”——萨拉
“阳光下的孤岛”——萨拉
(2021年阿斯兰生日贺)
关于第二次对地战争结束后,阿斯兰·萨拉(Athrun Zala)在奥布度过的六年是否属于“移居”,又或者仅仅只是一种时间跨度上不算短暂、究其性质和在他国留学或工作的境外居住无二的“居住”,相关话题一直是坊间热议的焦点。一名当时小有名气的时政评论家在其专栏中写道:“与其挖空心思揣测萨拉在战后加入他国军队的动机,并将这种行为置于PLANT和奥布是否长期交好的这一目前尚不明确的外交情景下加以分析,试图由此得出某种结论,用以支撑分析者早已策划好的、别有用心的目的,倒不如将这些复杂的外在因素全部剥离,仅仅试着从最简单的角度去了解萨拉在两次大战之后均前往奥布这个国家的真实原因。如果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话,任何自称‘对未来有预见性见解’的策划家们都应该闭上他们的嘴巴。”
这段话刊登后引起了诸多争议。有人认为作者的初衷是想为当时因为军演事件再次冒头的关于萨拉的争论指个友好的方向,但是由于缺乏坚实证据支撑,这些文字细看之下反而像是故意通过含糊其辞以达到某种目的,和其他媒体不分青红皂白煽风点火的报道并无区别,故很快湮没在新一波的社评之下。
C.E.79年5月,PLANT和奥布联合酋长国在地球上靠近北极圈的白令海峡附近海域举行了第三次协同军事演习。和以往不同,该次军演在红蓝军的概念上首次引入了“胜负”的概念,为以海军舰队为基本作战单位的演习增添了一丝紧张气氛。与此同时,演习地点的选择也给两国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欧亚联邦认为这是“一场有针对性的、以侦查海底地形和大陆环境为目的战争行为的预演”。演习海域外围海岸线上的多处城市中,市民举行大规模游行,人群手举牌子,上面写着“滚回赤道”和“别来我们的海洋”等标语。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演习如期进行了。高悬于云层之上的轨道卫星将舰队情况转播至全球,欧亚联邦的施压下,地球各国多个频道同时播报了军演进程:奥布海军除第四舰队取得“决定性胜利”外,其余“胜利”均属于ZAFT混编部队。——该则播报立刻遭到了奥布和PLANT方面的抗议,两国的外交发言人均指出“这是别有用心的总结,错误地描述了一种不存在的事实”,各种评论和指责也如雪片般出现在各类平台上,新闻媒体吵成一片。围绕萨拉在第二次对地战争后加入奥布军、并于C.E.77年开始供职于海军第四舰队的争论再次浮上水面,并因为其所在舰队的“胜利”成为舆论中心。
那个时期相关的军方资料至今仍对公众保密,但是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萨拉正式加入奥布国防军的时间是在C.E.75年3月。考虑到萨拉曾于C.E.75年1月12日身着奥布国防军的二佐制服出现在最高评议会的内部会议现场,许多人认为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加入了奥布军队。(如果单纯从军服样式而非以事实为依据判断的话,第二次对地战争后期萨拉已经穿上奥布军服的情况反而被刻意忽视了。大量脱离了与大西洋联邦结盟的奥布国防军的士兵和游离在采用大规模毁坏性武器主导战争走向的ZAFT正规指挥系统之外的军人们组成了不容小窥的第三方势力,最终促成了战争的结束,在这些数量众多的人员中,对制服的使用取决于补给物资的充裕程度。不论ZAFT军服还是奥布国防军的制服,或是曙光社的制服都不会被定义为身份归属,即使穿着奥布军服的驾驶员要求驾驶ZAFT的MS出击也不会被视为古怪的要求,战争末期的混乱可见一斑。)
C.E.75年2月21日,一名ZAFT军人和家人在超市采购日用品时遇见身着便服戴着墨镜的萨拉,并与其握手问候。德比·莱克(Derby Lake)是一名经历过两场对地战争的老兵,战时曾任地面装甲部队炮弹手和战车队指挥官,战场上的几次照面令他对这名ZAFT年轻的传奇机师印象深刻。“他摘下头盔问我们补给点在哪里,路德立刻指给了他,看到我军的UACE这么年轻其他人都很惊讶。三番五次把装甲车队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全凭一己之力做到了,在红色高达抵达战场前,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会输掉那场作战。”莱克的妻子和孩子也和萨拉握手,感谢他救了莱克的性命。这是萨拉在战后最后一次被目击以私人身份公开出现在PLANT的国土,之后他前往奥布,直至C.E.81年4月期间一直居住于奥布军国防本部所在的淤能碁吕岛。C.E.79年两国协同军事演习之后,《黄道同盟》的记者再次找到莱克,试图采访他对于萨拉所在的海军第四舰队在演习中“大胜”ZAFT第一、第二混编部队的看法,但是遭到了拒绝。“我和我的家人还有战友一直很感激萨拉在战时的英勇行为,可我不能评价他现在的情况,这会是不恰当的。”电话被挂断后,莱克的这段话被《黄道同盟》的记者引用,多家媒体对此发表了评论文章。除他之外,还有不少ZAFT在役军人在接受采访时也表达了类似想法。
萨拉加入奥布军对ZAFT的士气和人心产生了很大影响,也为他自身招致了大量非议。认为他这样做严重破坏了战时在军队建立起来的声誉和将士们对他的敬意的ZAFT军人不在少数,与此同时,随着PLANT和奥布两国的外交关系进入蜜月期,战后移居奥布的协调人口和前往PLANT就业的技术人员一直在大幅增长,加上地球圈的整体局势趋于平稳,出生在PLANT的协调人依据自身情况回到地球并选择亲PLANT国家定居的也大有人在。但即使是在如此大规模的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人口自由迁移和交换的情况下,各国军队之间的人员流动几乎为零。军队特殊的性质决定了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而萨拉属于极个别的特例。有消息称他的国籍依旧在PLANT没变,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那么奥布国防军的军人必须为奥布国民且奥布为单一国籍国家的法律显然被打破了。舆论在C.E.75年5月,也就是萨拉加入奥布军两个月后达到顶峰,PLANT政府和奥布军方齐刷刷的沉默似乎说明了什么,但是记者们无法打通保密森严的军队壁垒,也没能从政府官员“不评论”的态度中获得确凿证据,关于萨拉加入奥布军的真实原因和背后是否存在某种运作的猜测在一再搁置中冷却下来,直到C.E.79年的协同军演。——不难理解萨拉以参谋长助理供职的第四舰队是奥布唯一一支在实弹演习中取得了“战胜”结果的舰队这件事给两军带去了怎样的信号,以此为背景,似乎也就能理解争论中心那些大骂萨拉是“ZAFT养出来的叛徒”的人们的心理了。尝试在演习中引入胜负概念对当下的局势来说显然为时过早,两国的外交蜜月无助于减轻民众饱受战争摧残的脆弱神经受到的冲击,这些都借萨拉的身份问题爆发出来,虽然两国政府试图以和四年前一样的冷处理来渡过此事,但是在奥布军队内部渐渐形成了一个危险的共识,那就是身为参谋长助理的萨拉的确对第四舰队的制胜贡献了关键作用。
作为战争时期ZAFT第一梯队顶端的UACE,萨拉深谙ZAFT以MS为中心的战斗部署模式,军事学院教授的课程中一些已经成为经典案例的战术正是由他首创。毫无疑问,他本人的机师经历令他对以MS高机动性为局部战场中心力量的舰队运作方案有着比一般人更深刻的理解。和当时为ZAFT军人所认同的“MS是战术的中心,所有舰船和其他战斗设施均需通过辅助MS的形式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的普遍看法不同,萨拉在第二次对地战争期间已经产生了“高机动性的MS和高机动性的战舰从火力上互相配合,能够做到同进同退,产生瞬间压制的绝对优势”的想法,并在卫星坠落作战搭乘密涅瓦号(Minerva)期间以平民身份介入指挥,成功将以上想法付诸实践。萨拉曾不止一次表达过这种想法:
围绕攻击型MS为中心的战场定位逐步发展出了以一机制敌为理念研发的王牌机,渐渐在机师中形成了UACE凭借一己之力即可改变战局的共识,这种对极少数个体就能决定战局的坚信不仅错误,更令人担忧。怀有这样的想法,前线指挥官们失去了审时度势的能力,一再将后退的战局寄希望于投入战场的个体对整个战局产生巨大的影响之上,最终催生出了类似创世纪和镇魂曲那样的大型毁灭性兵器。
姑且不论他的看法是否正确,但是萨拉多次提出“强化MS和战舰的协同配合,最大程度发挥出两者的优势成为主导局部战场的制胜关键”于战术层面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遗憾的是当时ZAFT支持他的人并不多,军官们认为与其从每一支队伍内部进行战术层面的细化调整,能够给予敌方致命性一击的超兵器显然更具吸引力,类似的想法在PLANT的市民们中也很普遍。也许和PLANT曾经多番遭受地球联合军的核武攻击有关,人们恐惧于下一次核攻击的到来,转而寻求能够瞬间击垮敌人的胜利。考虑到PLANT有七座城市和三百多万条性命瞬间消失于宇宙的真空中,这种想法也许不该被责备。但是无差别攻击的超兵器会引发战争罪甚至反人类罪行这个事实也不会被后世的历史学家们所忽视。从地球的阿拉斯加开始,月面托勒密基地、欧洲的柏林……以毁灭敌军为目的投入战场的超兵器的运用后果往往是一座乃至多座城市夷为平地,不论犯下了这等罪行的交战双方在战后达成了怎样的协议,战犯逃脱审判,国际法庭亦不予开庭,但是事实无法从历史上被抹去。伴随这样的认知,萨拉对于联动战舰和MS战斗部队令其充分发挥机动性、从而将战局的推进重新回归到全军指挥系统上的坚持愈发急切,但是要落实这一想法必须依赖有效的区域指挥体系,这在不设阶级的ZAFT很难实现,对于当时身为机师的萨拉来说更加不可能。有人认为他在C.E.73年回到ZAFT接受吉尔伯特·迪兰达尔(Gilbert Durandal)议长的FAITH任命正是为了贯彻这一想法,新锐战舰密涅瓦号也的确是能够将他的理念付诸实践的良好载体,但是在迪兰达尔将FAITH任命同样授予了塔丽亚·库拉迪斯(Talia Gladys)后,关于战场指挥权的宣称变成了一张空纸。原本可以直接干涉战场指挥体系调动战舰和MS部队协同进退的FAITH特权现在被密涅瓦号舰长的FAITH指挥权超越,导致萨拉的战场表现仍然受限于其机师身份,反而形成了和他本人提倡的“协同战力分布”相悖的局面。直到第二次对地战争结束,萨拉依旧以UACE的身份活跃于各处战场,不少人认为这是造成他总体战斗表现欠佳的真实原因。
“因为一己之力和一己之判断干扰战局,这样的行为等同于准许英雄主义凌驾军人的纪律之上,这种力量如果不加以限制,极有可能再次产生类似创世纪那样的巨大伤害。”
萨拉对超兵器的不安是可以理解的。私下场合他曾经对好友迪亚哥·艾尔斯曼(Dearka Elsman)表达过自己的忧虑:“后来我才了解到,如果当时创世纪发射了,地球上一半的生命都会死亡,地球圈的生态也会受到致命的破坏。父亲的罪行最终将由全人类来承担,想到这点令我不寒而栗。”——创世纪爆炸的真实原因源于萨拉为了阻止其发射在最后一刻突入内部引爆了座机正义高达所致这一说法从来没有得到ZAFT军方回应,但是在相当一部分亲历了第二次雅金·杜埃攻防战的老兵中存在着普遍共识。在相关资料解封之前,时任ZAFT总参谋部高级参谋员的雷·尤基(Rey Ungi)的儿子亨利·尤基(Henry Ungi)在退役后发表的公开评论有着极高的参考性。这名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在纪念大战结束四周年的新闻下写道:“我的父亲在雅金·杜埃战役时是最高指挥部的一员,他告诉我萨拉在前往创世纪前曾经命令他们所有人撤离,虽然他没有权限那么做,但是命令还是通过要塞广播下达了,这最终救了父亲的命。但是不管他做了什么,指向他父亲的指责都会毫不留情的转嫁到他身上。战后我有幸协助他办理过一些手续,他是个很谦和的人。在这个战争纪念日我希望大家能了解这一点。”这篇评论发展成独立报道时萨拉人不在PLANT,那时他加入奥布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有试图采访他本人的努力也因此化为了徒劳。
萨拉在奥布期间一直居住在军营,现在看来也许是为了避开外界的干扰刻意为之,以他奥布二佐的身份完全享有职务之外正常私人生活的权利(包括购置住房和结婚),但是在奥布的头五年里他始终居住于淤能碁吕岛奥布军本部的军官宿舍,除了公事很少离开基地范围。有时候萨拉会去晓之岛拜访玛尔基奥导师,但是前往雅拉法斯岛的记录一次都没有。提欧罗法图的行政府在二次战争爆发后就清空了他曾经借住的房间,而那已经是C.E.73年的事了。萨拉刻意避开首都的原因可能在于他和奥布现任代表首长卡嘉莉·尤拉·阿斯哈(Cagalli Yula Athha)曾经有过一段未对外界公开的恋情,这使得第一次对地战争结束后,阿斯哈以奥布新任代表的身份接收了被PLANT驱逐的萨拉,并为其提供了宝贵的避难场所,同时萨拉也支撑了阿斯哈代表重建沦为废墟的国土的决心。萨拉于C.E.72年间获知阿斯哈家和塞兰家曾经缔结婚约,虽然不知道他对此的看法,但是直到他离开奥布前往PLANT和迪兰达尔议长会面之前,塞兰家始终没能找到机会完婚,后来阿斯哈代表被从婚礼现场劫走,内阁一致认为这是事先安排好的、有预谋的“逃婚”行为,由此对萨拉产生了防备心理。这种带有明显对立意识的态度后来被带入军队。萨拉接受奥布国防军的正式任命后不再拥有自己的MS,他被要求宣誓立刻放弃ZAFT他的专属机,Infinite Justice高达在他宣誓的第二天被调整为试飞机,用以模拟常规MS难以企及的战斗状况。之后的六年间萨拉始终保持单身,而阿斯哈代表身边也没有亲近的异性朋友,让外界不禁猜测他们之间是否还存有可能。因为事关国家形象和两国之间的外交,相关的小道消息从来未能发酵成媒体长篇累牍的报道,但是记者们也从未放弃捕风捉影的机会。C.E.79年第三次协同军事演习期间,为了抵御北极圈附近的严寒,很少离开热带地区作战的奥布国防军首次换上了冬季制服,制服样式和PLANT的军大衣有几分相似,藏青色的过膝大衣以金边勾勒出领口和袖口,立领的内部搭配围巾,给人以独特的印象。演习结束后萨拉来到舰首甲板迎接ZAFT的军官来访,直升机旋起的气流打在他身上,厚重的军大衣也止不住飘摆起来,随军记者在这时拍下的照片后来成为萨拉奥布军时期最著名的一张特写:甲板远处是苍蓝色的海面和白茫茫的冰山,萨拉和走下直升机的ZAFT军人逐一握手,午夜的阳光映得他的眼眸分外明亮,而他领口同样颜色的围巾简直像是为搭配他墨绿色的瞳孔所定制一般。随着这张照片流传开来自然有人借题发挥,称奥布军冬季制服的用色一反传统的浅色调多半和兼任奥布军最高司令官的阿斯哈代表首长有关。“首长不该以个人好恶决定军服样式,更要懂得何时该避嫌。”脱口秀主持西恩·佩雷兹(Sean Perez)在《40分钟看新闻》节目中带头开火,但是获得的响应并不多。
由萨拉提出的作战方案在演习中取得成功却是因为偶然。——在第四舰队总指挥官目睹其他舰队的战斗逐渐陷入胶着之后,对本舰队已经遭受到的损伤感到了分外的焦急,判断任由现状发展下去将陷入比友军更糟糕的处境,直到这个时候,米尔·伯恩斯坦因(Mir Bonnstein)才同意采纳萨拉提出的战术变更,这让第四舰队最终迎来了压倒性胜利。但是这场胜利却因为萨拉的身份问题突然显得不恰当起来。奥布军队以风·志贺(Wind Shiga)为首的保守派军官认为“唯一的胜利来自第四舰队令人大跌眼镜”,而ZAFT则表示“这一结果很好地印证了几年前他已经选择了枪口可以朝向任何方向”。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这些话明摆着是冲着萨拉去的。另一方面,以萨拉长年周旋于各派势力之间的经验,他不应该预判不到这场胜利将再次给他带去复杂的舆论,然而他依旧决定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于对“胜利”的追求,诚然这和他本身严肃务实的性格有关,也有人认为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其父身上的特质正逐渐在他身上呈现出来,萨拉早已经不再是那个两场战争中时而会陷入迷茫的年轻机师。不可否认这种观点有其客观性,但是涉及萨拉和其父亲的实际情况远远比“客观”更为复杂,因此有必要以非常审慎的态度解读任何相关的比较和描述。不管怎么说,这是第一次有社论直接公开地将阿斯兰·萨拉与其父亲进行比较,同时暗示其不会屈就于一直待在奥布。
一个月后,《黄道同盟》编辑部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指出“阿斯兰·萨拉在战后加入奥布军并非出于他个人意志,而是各派势力谈判的结果”并随信附上了包括C.E.75年初谈判现场的录音以及备忘录上以私人笔触勾画的重点词句在内的一系列事实证据。这则报道见报的同一天,萨拉在淤能碁吕岛军港后面的山坡上买下了一栋不大的单层小屋。
2021.10.29.
Saturday, October 30,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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